陈宝珠学着姜楚的模样翻身上马,却还没到马背上就被人拦腰抱住。
她偏头去看,正好瞧见李谡那一双焦急的眼睛。
他皱眉头,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吼:“如今下着雨,你人生地不熟的要往哪去?”
他说完这一句,便红了眼眶,就连眼底都有清晰可见的红血丝,可见其担忧。
陈宝珠心中无助,瞧见他这副模样,干脆直接哭出了声,张开双臂,紧紧将人环抱在怀里:“李谡……”
她害怕。
害怕那个所谓的‘赵妃’是自己的阿娘。
害怕自己的来历不明。
害怕外祖家一直都在欺骗她。
更害怕自己会就此被人厌弃。
“我想去找小舅舅,要找小舅舅……”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赵靳,从而晓得整个事件的真相。
李谡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,温声安慰:“别怕,赵靳马上就要回来了,我们先回大帐换身干净的衣服,等你收拾好,他便回来了。”
陈宝珠顺从的点点头。
她晓得自己就算是骑马晕过去,也未必能够知道赵靳人在哪里。
她好似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,任由着李谡将她搂进了帐内。
姜楚替她换
好了衣衫,将一碗滚烫的姜汤送到了她的手里。
即便如此,陈宝珠仍旧是失魂落魄的。
好在赵靳及时赶了回来。
他一进大帐便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扔在地上,好似这样就能将自己身上的寒意隔绝在外头。
如此,他才肯靠近陈宝珠。
他攥住她的手,温言宽慰:“阿珠,怎么了?”
“小舅舅,我阿娘到底是不是赵妃,我到底是不是赵家的外孙?”陈宝珠已经在心里头盘算了好几遍。
自己出生的时候,赵妃人在草原,绝对不可能生下在中原出生的自己。
赵靳皱了皱眉头,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是反问一句:“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我方才去见乌木朗意,她同我说赵妃的阿弟名唤赵靳,正是邺城皇商的赵靳。”陈宝珠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困顿和无助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赵靳湿漉漉的衣袖,哪怕寒意刺骨,也不肯松开。
半晌,赵靳叹了口气,还略带好气的戳了下她的额头:“你别怕,你身上流着的就是我赵家的骨血,不过你阿娘是双生姐妹,她二人出生时,天象有言,若是双生便是霍乱赵家之辈,故而阿娘将她们
藏了起来,谎称生了一个,叫她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份,轮流外出。”
陈宝珠的气色渐渐有了好转。
好在,她是阿娘的女儿,她是赵家的外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