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暮景对此一无所知,冰冷的眼眸瞬间结了一层寒霜,“有去查么?”
“还没有。”
萧安看萧暮景一眼,又慌忙垂下眼眸,
“主子不要生气,属下想着此事只是猜测,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咱们镇西王府所为,若大张旗鼓查起来,岂不是更要落得嫌疑?”
“糊涂!”
萧暮景冷斥一声,“若皇上有证据,本王现在已经被押解进京问罪了,还能好好站在这里!”
这两年他都做了什么,怎么就没发现身边的人,一个比一个蠢!
见萧暮景发怒,萧安立刻敛衣跪了下来,“主子息怒,都是属下的疏漏,属下立刻着人去查!”
“查仔细了,无论是谁,绝不姑息!”
此事关系着整个镇西王府的安危,萧暮景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是!”
萧安答应一声,就要出去吩咐人手,又见萧暮景补充道:
“把苏家人都仔细查一遍,但凡有任何可疑之处,立刻打发出王府。”
事反常态必有妖。
苏如风绝不会无缘无故跟苏如仙过从甚密,若不是两人有了苟且之事,就是在谋划什么。
眼前这事,她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么?
自从苏如仙入府,萧暮景对苏家人都极为厚待,如今这般疾言厉色,着实让萧安没想到。
同时也明白萧暮景对苏如仙的感情不过尔尔,之前种种风光,算是彻底过去了。
萧暮景这边是何打算,远在京中的凌月暂时不知。
相比于流言,她更关心齐寒排练新阵法的进度。
在反复对战试验几次,确定可以很好地扬长避短,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后,开始在京郊大营推广操练。
与此同时,那些个听闻京城米家飞涨,将手中存货纷纷运来京城的富商们,也在商船靠岸的同时,得知朝廷重新开仓放粮的消息。
有了朝廷的低价粮食,老百姓们自然不会再理会溢价粮食,这些原本该供不应求的紧俏货物,瞬间成了滞销品。
凌月谋划这么一大圈,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见时机成熟,便由户部尚书祁修元出头,以朝廷的名义跟那些个富商谈判。
谈判标准,自然是由户部以寻常市场价来收购这些米,尽数归于国库,就当是对新皇登基的贺礼。
如若不肯,就原路返回,自负盈亏罢了。
那些个商船千里迢迢开到京城来,运费成本不菲,若无功而返
,少不得‘赔了夫人又折兵’。
更何况,如今他们人在京中,若落个不尊新帝的罪名,别说这几十万两银钱打了水漂,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。
胳膊如何拧得过大腿?
这哑巴亏吃也得吃,不吃也得吃了。
能做成大生意的人,自然都不是傻子,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再明白不过。
一时之间纷纷表示为朝廷尽力是应该的,愿意以成本价将粮食卖给国库,甚至还主动要求少结算银子,以表对新帝的敬意。
小皇帝姬文旻见这些商人如此识趣,龙颜大悦,给每个人都赏赐了笔墨纸砚等礼物。
格外恩赦他们的儿子可以参加科考,入朝为官。
打一棒子给个甜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