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坤待到了很晚才走。
老村长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,转身关上门,就问石春:“祈坤这小伙子是不是经常来?多大了?”
“他工作的时间比较自由,和我一样,空闲时间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多些,所以我有事儿就喜欢找他。”石春想了想,道:“他好像比敬期哥大些,到底多大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哦。”老村长道:“那年龄是大些。”
祈坤好像比自己大十岁,但是因为祈坤这个人平常话少,那样的打扮也看不出年龄,平常在工作中也总是莫文军在做一个大哥干的事儿。
所以在石春的心中,有时候对祈坤的年龄是淡化的,总感觉他和自己像是个同龄人。
听老村长这样说,道:“不大啊,还年轻。爷,你问他年龄干啥。”
老村长嘟囔一句:“没事儿,能有啥事儿。”
既然爷爷说没有事儿了,石春便不再追问,爷孙两个又说了些别的话,收拾了,住下了。
见秋生拎了一大包油条和胡辣汤来,道:“娃子,你咋还跑一趟呢,一会儿我们去吃就是了,别耽误了你做生意。”
秋生嘿嘿的笑:“不远,骑自行车就几分钟的事儿,爷,春妹子早上起的晚,您要是等着她醒,怕是要饿坏了,我给您那点儿,您先吃着。”
秋生的腿虽然还是有点跛,但是不耽误干活,骑自行车骑的也很顺畅,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不能恢复成正常人的腿的遗憾,秋生很喜欢骑自行车。
他的话音刚落,就听到里屋传出石春还带着睡衣的抱怨声:“秋生哥,不许对爷说我的坏话。”
秋生呵呵的笑,将手里的东西交到老村长的手里,便走:“爷,我先走了哈,秀莲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说完,不等老村长再说挽留的话,就出了门。
老村长拎着东西招呼石春:“还不出来吃饭,醒了躺床上不动叫赖床,不叫没睡醒哈。”
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过两三分钟,石春打着哈欠出了卧室门。
爷孙俩吃完早饭,一起往岳家的小院去。
岳老爷子、老太太了看到老村长很是高兴,一见面就聊了起来。
石春听着大部分都是在忆苦思甜,便上楼去收拾自己未搬完的东西,留三位老人在楼下说话。
又在这边吃了中饭和晚饭,这次回去。
从小胡同到锦绣园,要经过一个一个安静整洁的胡同。
胡同里,有明亮的路灯,有平整的石板路,还有各家各户从院墙内伸出来的红红的石榴,青青的柿子,以及怎么墙角处种着的菊。
石春像是小时候牵着老村长的手一般,略扶着老村长的胳膊往前走。
“这感觉,确实比咱石家湾干净,也比咱石家湾明亮。”老村长赞了一句。
“所以想让您跟我一起在郑州生活啊。”石春说道:“您年纪大了,这边离医院近。”
“离医院近也不能天天往医院跑啊,郑州有郑州的好处,石家湾有石家湾的好处。”老村长笑着指了指旁边一个个小院紧闭的大门,说道:“就像是这些门,你进不去吧,但是在石家湾,随便推开一家的门,里面站着的都是你熟悉的人。”
“您啊,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石春哄着老村长
爷孙俩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很长。
锦绣园所有业主都顺利交房,韩建设将原本欠材料商的资金都还完,算了算,一个锦绣园的项目,让万家建筑公司的资产直接翻了好几倍,比常红星的红星机械厂,莫文军和祈坤的《心火》杂志社都能挣钱。
而且这还不算韩建设听马良的建议,留下的那些房子。
韩建设立刻又拿了一块地,开始的着手另外的项目,同时又扩大了自己的建筑工人队伍。
将所有人员都扑在了本公司的项目建设上,不再承接外包建筑工作。
本来只这种单独建筑活儿,韩建设也是和冷蝶冰箱合作的多,后来冷蝶冰箱换了孟鹏程当厂长,就不再用韩建设的建筑队了,就像现在冷蝶冰箱正在造冷蝶宾馆,和韩建设就没有关系,理由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韩建设的新项目,依旧是个旧厂区。
这厂区比原本草帽厂的地方大,所以规划的楼更多,所建的小区更大。
因为原本的厂区里有个人工湖,韩建设准备留着,弄些垂柳、长椅之类的。
莫文军就给新的项目取了个“江南苑”的名字。
江南苑开始进行原址旧建筑物拆除,韩建设踏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马良说他应该去外边看看,韩建设自己也这样觉得。
卖不房子不是卖大白菜,买房子也不是买米面,自然有它的方式,而这些,都需要来学。
和韩建设同行的,还有常红星。
被冷蝶冰箱切断合作合同的,不只是韩建设的建筑队,还有红星机械厂。
继冷蝶冰箱厂成为省工业战线上十年旗帜之后,中原省又涌现出了几家造冰箱的厂。
压缩机作为冰箱、冷柜最重要的零件之一,红星机修厂的生意也跟着新的冰箱厂的建立,而水涨船高。
但是随着孟鹏程坐稳位置,红星机械厂和冷蝶冰箱的合作也走到了头。
在合同期满之后,冷蝶冰箱没有和红星机修厂续签购买合同。
至于没有续签的原因,也是彼此之间心知肚明。
常红星看到房产行业有钱赚,便想着和老常分开,老常依旧管着红星机械厂,小常则是跟着韩建设做房产。
孟鹏程接连断了和韩建设、常红星的合作,另外找了自己信任的合作商。
这件事情石静期自然知道,但是知道也无能为力,三个人的会议,他和孟鹏程各执己见,王大年总是对他表示很抱歉,然后拥护一把手的决定。
这让石静期很苦恼,感觉自己虽然当了副厂长,却像是被绑了手脚,远没有以前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