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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9章 遭皇帝盘问(1 / 2)

听到圣上半开玩笑的要把沈桃调任到京城,她是真的慌了。

京城岂是她能来的地方?

这里的关系盘根错节,姻亲错综复杂。

很有可能出门吃饭,觉得饭菜不好吃,随口说了两句话。

那掌柜的就会告诉幕后东家,沈桃沈大人对他有意见。

再好比褚田,沈桃不过是给皇帝出了个主意,让他举办慈善拍卖,以筹得彭州和林州赈灾款。

结果褚田的夫人管不住自己的手,高价拍了暖玉手镯。

这事兜来转去,褚田的管家竟然怪到沈桃头上,觉得是她出了馊招,才害褚家破财。

这管家在城郊驿馆外,让臭三出手弄死乔申,嫁祸到沈桃头上。

与其在京城生活的水深火热,她何不快快乐乐的待在屏县?!

沈桃这次真的哭了,哭得情真意切,“圣上,臣在屏县还有许多朋友、亲人,臣舍不得他们啊!”

“您要是真欣赏臣,就让臣在屏县发光发热吧!”

“臣对屏县还有新的打算,圣上您听听吧~”

皇帝早前就答应宋文墨,让沈桃自己选择是否留在京城任职。

沈桃现下的表现已经证明,她对京城无意。

但她不仅有才华,而且生财有道。

放任这么一个能人在地方,若是被有心人拉拢,难保哪一天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器攻向自己。

宽厚和仁慈是人之美德。

可一旦登上权利的巅峰,这些都将不复存在。

因为普通人的宽厚和仁慈并不足以致命,但身为帝王,一旦心慈手软,就会给自己埋下祸根,稍一疏忽,代价就是不得善终。

皇帝审视了沈桃半晌,道:“哦?沈卿说来听听。”

沈桃脑子高速运转,她隐隐有感觉,圣上其实是想让她入京的,不想放她回屏县。

如今屏县格局已定,没有她也一样玩的转。

就好似现在,她进京待了将近三个月,屏县一件大事都没发生。

她来自后世,更加深刻的知道,这世界离了谁都照样日升月落。

怎么才能说服圣上?

对了,要让圣上看到价值!自古利益动人心,如果没打动人,一定是给出的代价还不够。

沈桃组织了一下语言,娓娓道来。

“圣上,自古以来士为重,其次为农,商最贱之。只因商人逐利,只会闻着金钱的味道行动,发国难财者比比皆是。”

“然,这世上又不能没有商人。没了他们贯穿全国的行走,百姓都难以衣蔽体,无粮糊口。他们也创造了无数的工种,让许多人有了生计。”

“所以只要控制得好,商人也可成为国之利刃。”

“屏县正是靠商起家,臣想尝试一条商农结合的治城之道,供后人借鉴。”

圣上听得很认真,这是第一次有人提出商农结合。

商就是商,农就是农,如何能合为一体?

圣上这么想的,也就直接问出了口。

沈桃咂摸着有戏,说得更细致些。

“屏县求助于工部,耗两万人半年时间,修了一条贯穿屏县十五乡的水渠,覆盖良田万顷。”

“天旱时引渠水灌溉,天涝时以渠排水,旱涝保收。精耕细作,外加种植高产土豆、玉米、小麦等,上交赋税后,臣不夸张的讲,余粮还可供三个屏县这样的县城吃饱。”

“现如今屏县十五乡,每乡都有畅销特产,家家都是农户,而家家又是商户,不分男女老少齐上阵,产出颇丰。此乃臣所说的农商结合。”

“如此一来,屏县就是圣上的粮仓,圣上的钱囊。”

“圣上也能听出,我们屏县最缺的就是人。若是他地遇灾,安排不了的流民,屏县愿意安排。战场上淘汰下来的伤兵残兵老兵,屏县也愿收留。”

“臣愿意在后方,做圣上的刀!”

不得不说,沈桃抛出的利益太大了。

就连皇帝也心动了。

可他话锋一转道:“沈卿,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被子精之事,你可知晓?”

沈桃都快跟不上皇帝思路了。

前一脚还在说屏县发展,怎么一个大跨步就跑到被子精这儿了?

二顺子都和赵三福聊的热火朝天,她再说不知,岂不是欺君?

沈桃老实的点头,“知晓。”

皇帝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道:“月影说你在冬武会上结交的朋友铁头失踪了,人可找回来了?”

皇帝口气不咸不淡,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但沈桃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和皇帝加一起八百个心眼子。两相对比,皇帝有八百零一个心眼子,她负一个。

突然提起被子精,又提起铁头,是啥意思?

“托圣上的福,铁头已经找回来了。”

“哦?沈卿,这被子精到底是神出鬼没呢,还是跟踪了月影啊。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偏偏月影发现了褚府的异常,它就出现了?真是怪哉。”

沈桃心一哆嗦。

皇帝啥意思?

这是怀疑她了?

从被子精袭击纳赛尔开始,皇帝就觉得被子精是人假扮的。

被子精继月影之后找到褚家,解救被抓的百姓,皇帝这种感觉更甚。

若不是月影忠心耿耿,且被子精出现那晚月影在宫中,皇帝都会认为被子精就是月影所扮。

既然不是月影,说不准是月影身边人。

皇帝这才将沈桃宣进宫来试探她。

沈桃吸了吸腮帮子,慢慢吐出一口浊气,言之凿凿,“圣上,臣在月影进宫后,夜探褚府,曾亲眼见过被子精。”

京城虽说晚上人少,但也不见得一个人都没有。

皇帝万一调查出沈桃半夜出门,她真是百口莫辩,还不如主动说了。

“哦?沈卿细说说。”

沈桃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,说了刺眼的光亮,说了消失,说了被子精的可怖之处。

至于铁头怎么回家的,还有什么深巷三十人,她说一概不知。

“臣除了圣上,没敢把这事告诉任何人。一来私闯朝中重臣府邸是重罪,二来,臣怕别人以为臣失心疯了呢,相信被子精之类。”

沈桃说话时两个手指搅来搅去,那叫一个委屈。